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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港口拥堵胶着:堵局延续至2026年

鹿特丹、安特卫普和汉堡仍在消化高于正常水平的排队积压,码头拥堵、潮汐限制和劳资纠纷多重叠加,延误状况延续至2026年深处。

作者:MGS 团队·
2026年1月22日阅读时长:5 分钟
·更新于:2026年7月13日
图片: The Loadstar

2026年1月下旬至2月初,严寒冬季天气席卷北欧和西欧,深刻暴露了在经历两年间歇性冲击之后,欧洲港口运营中几乎已无任何缓冲余量的现实。鹿特丹ECT Delta码头全面停止作业,汉堡Eurogate和CTA码头暂停装卸,CTT的铁路和卡车运输一度冰封停摆。严寒是直接导火索,但随之而来——并在天气转暖后久久难以消散——的拥堵,则是一个运行在几乎零冗余状态下的系统所暴露出的深层症候。

码头发生了什么

Kuehne+Nagel于2026年2月初发布网络预警,称冰雪与零度以下气温正对北欧及西欧所有主要运输方式造成影响。冲击并不均匀:鹿特丹ECT Delta码头发布全面停止作业通告,而安特卫普的港口运营基本未受影响;汉堡的应对则介于两者之间——部分码头水上作业持续进行,道路和铁路运输则被迫暂停。

威廉斯港和不来梅港报告了轻微干扰,未出现全面停摆,反映出这两港在码头布局和天气暴露面上的相对差异。赫伯罗特注意到,汉堡CTA虽已恢复运营,但运转明显滞缓——这一措辞在实践中意味着积压队列的形成速度远超清除速度。

系统为何毫无缓冲

真正的问题不是天气事件本身——对于北欧冬天而言,此次严寒虽属极端,却并非没有先例。问题在于系统韧性的结构性缺失,使得一次持续数日的冰冻得以演变为持续数周的拥堵。多重叠加因素共同作用。

首先,由于红海危机,集装箱航运业在2024年至2025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采用绕行好望角的延长航线,从根本上改变了船舶抵达欧洲港口的节奏:船舶集中扎堆靠港而非全周均匀分布,造成堆场利用率峰值,即便在正常条件下码头也难以完全消化。

其次,北欧码头员工配置和生产效率长期承压。工资谈判与阶段性劳资行动使多个港口的运营余量持续收窄。一旦天气干扰压缩作业窗口、迫使截单期延长,便没有任何备用产能可以调度。

第三,超大型集装箱船——目前已成为亚欧航线的主导运力载体——使扎堆靠港问题进一步激化。当一艘2.4万TEU的船舶靠港,码头须在极为压缩的时间窗口内完成海量作业。桥吊作业效率或拖车周转时间哪怕出现轻微下滑,便足以引发连锁性的堆场拥堵。

中远集团腹地布局野心提供参照背景

同一时期,德国贸易出版物DVZ报道称,中远集团正寻求以80%股权收购汉堡籍物流运营商Konrad Zippel Spediteur——后者去年通过汉堡和不来梅港完成约20.5万TEU的货物流转,主要依托铁路运输。据悉,该交易已于圣诞节前签署,并已向德国竞争主管机构申报。若获批,将使中远的欧洲布局延伸至现有Tollerort码头股权之外,深入腹地物流网络。

若此次收购获批,战略意义不可低估。掌控一家主要多式联运铁路运营商,将赋予这一与中国国家有关联的承运人对其码头腹地配送网络的可视性与影响力。从欧洲港口竞争格局看,此举引发的疑问是:在已事实上成为中欧货物转运枢纽的德国港口,垂直整合物流能力的集中度是否正在进一步上升。

贯穿2026年的整体拥堵趋势

2月的严寒冲击是急性事件,却并非孤立现象。The Loadstar持续追踪到贯穿2025年并延续至2026年的一个规律:鹿特丹、安特卫普和汉堡排队等待时间持续高于正常水平,根源在于船舶扎堆靠港、周期性劳资扰动和设备短缺的累积叠加。远东联盟决定重构亚洲至北欧网络——取消阿尔赫西拉斯挂靠、向更少但更可靠的港口字串整合——部分原因正是对这一环境的回应:更少的挂港意味着更少的延误叠加机会。

莱茵河和斯海尔德河水位也日益成为反复出现的制约因素。已在承担超比例腹地货量的内河驳船服务,因低水位而周期性中断,迫使货物转移至公路运输——进一步加长码头门口的卡车排队。北欧主要内河驳船运营商Contargo已将低载限制频率上升列为结构性挑战,指出超大型船舶集中靠泊深海码头与驳船运力可用性下降之间形成叠加瓶颈,单靠公路运输无法可靠承接。

港口成为瓶颈时的运营可视化

对于货物在海上名义上按时推进、却滞留在欧洲拥堵码头排队等待的货主而言,可视化链条断裂的节点往往恰恰是港口至内陆这一段。船舶追踪工具能够提供准确的预计到港时间;但能够提供码头抵达至最终仓库交货之间事件级里程碑数据的工具却寥寥无几。在拥堵环境下,一个货柜从船舶卸货到提离堆场可能额外等待数日,而海运追踪与内陆里程碑捕获之间的这一缺口,正是供应链规划人员对交货承诺失去信心的关键所在。能够弥合这一缺口的系统——将码头卸货事件、提货确认及铁路/卡车订舱数据整合入统一货物视图——所提供的运营透明度,正是拥堵环境下货主最迫切需要的。

来源:The Loadstar